家在邮城
作者:陈琳  时间:2020-03-24  点击量: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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邮城,高邮,古驿站,因有邮城驿、双黄蛋、文游台出名,名人有秦观、汪曾祺。

出生在邮城,靠水吃水,小时候的生活都是与水有关。

五岁开始,我就喜欢拎着编织的竹篮、蛇皮袋,有时候是塑料桶,跟着爷爷后面走。爷爷穿着雨裤,带胶鞋的那种,沿着田埂下水,田埂之间的沟渠有河鲜。那时候,水很清,很少有水草,除非是盛夏莲花或者秋天的菱角,还有漂浮在水上面的浮萍,基本上能看到野生鲫鱼、昂刺鱼在游,还有农村独有的小杂鱼。

我坐在田埂上看爷爷,他在沟渠里慢慢前行,扑下身子,动作灵敏,不时就会有收获,田螺、河蚌、野鱼、龙虾,老人家总是轻轻用力,甩出一个完美的弧线,抓到的河鲜有时候安然躺在田埂上,认命似的;有时候,倔强的小鱼还会拼命扑腾,最终,都会倒在旁边的绿豆地、菜地里,我走上前去,用力一按,死死抓住,送进塑料桶里。

塑料桶其实不重,爷爷让我放了一点水,主要是夏天放鱼用,春秋冬,鱼离开水不会死,唯独夏天,高温天,气压低,鱼会缺氧。

有时候,爷爷不想费力捞鱼,想让我和弟弟想吃一点不同的新鲜时令,会布很多网篓,里面放上蚯蚓,外面用水草挡住,再用铁锹铲一块土压上,防止水大冲走。网篓设置精巧,鱼只能进不能出。贪吃又喜欢钻洞的泥鳅、黄鳝、龙虾或者螃蟹会钻进去。基本上下晚(方言,傍晚的意思),爷爷就开始收网。收网后,有时候是在直接倒在塑料桶里,有时候是倒在田埂上,让我捡拾。六七岁的时候,看到黄褐色的黄鳝还是会很害怕,摸着泥鳅也会觉得恶心,有黏液。爷爷就会教我一个方法,用脚踩住,顺着摸索薅下身旁的芋头叶子或者大青菜叶子,揪着黄鳝或者泥鳅的头,就狠狠扔进木桶。

最难缠的是黑鱼,力气很大,怎么都不会屈服。爷爷有时候会用铁锹狠砸其头部,或者在田埂中找一块石头,把他敲晕,然后郑重地交给我,还要让我把塑料桶盖上盖,防止它跳出来跑掉。

夏天和秋天是我喜欢的季节,夏天有莲蓬吃,秋天有菱角吃。夏天天热,早点起床,爷爷撑船,我坐在船上,头上戴一片莲叶,遮阴挡光,不喜欢穿鞋子,光脚在水里洗,玩水。水不凉,但还是很舒服。坐在船帮,用手去够莲蓬,经常是一个一个采摘,采了78个就会回家,那时候,不贪心,很快就会满足。

秋天的时候,采菱角的时候,是跟爷爷奶奶去的,爷爷撑船,奶奶站在船舱里,趴着身子采摘菱角,为即将到来的中秋节做准备。我也会调皮去帮忙,但往往不能“驯服”菱角,被刺扎过几次就老实了。那时候,嘴馋,新鲜的菱角拿到手,就轻巧的咬掉两边的硬刺,再从中间咬开,鲜甜带浆的肉吃到嘴里,真甜。

小时不知家乡趣,长大才知思乡愁。最近抖音上都在晒身份证,而我也很自豪地说,我的籍贯是江苏高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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